一如往常的早上,太陽還是很大,我還是會賴床,跟著阿諺還有小冠拎著早餐趕著十點十分開始的分析化學課,其實也不算是太趕...因為教這門課的教授也沒準時過,而且每次上課的廢話都還不是普通的多,例如:我在業界可是人脈很廣的、要做一個研究當然要先想想它有沒有賺頭、課本自己看就行了、我教的可是比課本上更有意義的東西...等,所以我跟阿諺也是有一堂沒一堂的去,心情不好就不去,因為要去找些會讓自己心情好的事做做,心情好也不去,因為心情很好所以不想破壞現在的好心情,會去的時候應該就只有要點名考的時候吧!因為小冠都會去上課,哪時要點名考我跟阿諺一次也沒漏過,偽裝成好像每次都會去的樣子,不過實際上教授長啥樣子都快忘的一乾二淨了,喔對...我至少還記的他是禿頭,而且長的一付像變態老阿唄的樣子。

  到了教室,教授果然還沒來,我跟阿諺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小冠則是依然跑到了第一排的正中央,我們邊啃著早餐邊等著教授的到來...。

  突然,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,在我一口奶茶正在經過喉嚨準備進入食道之際。

『你昨天怎麼沒來?害我一直再找你...』

 

『咳咳...是誰呀?我差點被你害死,你不知道人在喝奶茶的時候身體是最沒防備最虛弱的時候嗎?一個小小的驚嚇意外都有可能會奪去我那小小但偉大的生命耶!』我回頭一看正想開罵,背後的原來是...嫒蝶。

 

她好像被我嗆到的咳嗽聲嚇到了,拍我肩膀的那隻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收回去,整個面部表情突然停頓了一下下。

『對...不起嘛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』

 

『呵呵...沒關係啦!他平時就是這樣愛裝死、愛大驚小怪的來嚇人,妳不用太在意。』阿諺笑笑的跟她解釋,試圖讓她被我嚇到的情緒能和緩點。

 

看到她真的有點害怕的樣子,我真慶幸旁邊有阿諺這樣的好哥們在,我也順著他的意思說道:『唔...抱歉哩!我不知道是妳,剛剛真的是開玩笑的啦!我都是這樣跟他們打打鬧鬧,沒有惡意...對了!妳找我有什麼事嗎?』

 

嫒蝶再次看了看我的眼神,似乎是在確認我說的是真是假,我擺出了我的一號笑容配上一對晶瑩剔透明亮無辜的眼睛,終於順利的通過了她的考驗騙倒了她...噢...不是騙...是讓她相信我釋出的善意。

 

『前天讓你先墊了我的午餐錢真不好意思,本來昨天要還你的,可是你一整天都沒來上課,來...這是三十五塊,應該沒錯厚。』

 

『什麼!?你怎麼前天就跑去跟新同學共進午餐我不知道,唉喲...手腳很乾淨俐落喔!』阿諺用手肘推了我一下說。

 

『喂...不要鬧,那天你喝掛了沒來上課嘛!小冠因為是幹部的關係上完課就跑去西畫社報到了,可憐的我只好自己買午餐回家,然後就正好碰到她咩。嗯...其實是四十五塊啦!因為加了一個貢丸的關係,不過看在妳是新同學的份上,那顆貢丸就算我請妳好了。』我一邊跟阿諺解釋一邊從嫒蝶手上接過了三十五塊新台幣說道。

 

『喔...不用啦!這怎麼好意思,我應該還有十塊,你等等喔!』嫒蝶趕忙翻開她粉紅色布丁狗的錢包尋找十塊錢硬幣,嗯...都幾歲了還在用布丁狗錢包,這傢伙有點怪異。

 

『噗...唉喲!他騙妳的啦!三十五塊就夠了,呵呵...妳有看過一顆小的可憐的貢丸還賣十塊這麼貴的嗎?毛爺~您這是開黑店嗎?』阿諺忍不住笑罵。

 

『你你你...我跟你有仇嗎?你沒事幹麻斷我財路,我還有一家五口要養耶!上有八十又五的老媽,下有嗷嗷待哺剛滿月的小女兒,你叫我怎麼回去跟他們交代?』

 

嫒蝶驚訝的看著我跟阿諺,然後摀著嘴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,看著她已經把一開始的驚嚇拋諸了腦後,我也鬆了一口氣,應該是沒事了;這場小鬧劇就這樣完美的落幕,過不了多久教授也終於來到了教室,繼續他那滿口"生意經"的講課,我也努力的扮演一個吃飽的學生應該做的事~把眼睛闔上,等待下課鐘聲的到來。

 

時間又咻一下的來到了中午,把書包收一收,口水擦一擦,跟阿諺說道:『今天要去哪吃呀?是校門口還是男宿旁邊?』

 

『都可以呀!今天去校門口吃好了,我問問看小冠要不要一起去。』阿諺朝著教室前門小冠的座位走去。

 

『呃...楚易霆,那個...那個...』坐在我身後的嫒蝶突然支支吾吾的開口叫我。

 

我轉身面對著她,一臉茫然的看著她道:『嗯?怎麼啦?有什麼事嗎?』

 

『唔...那個...我...嗯...沒事...沒事...我要回去了,明天見。』嫒蝶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她的書本,靦腆的笑了一下跟我揮揮手便起身走向了後門的出口。

 

『嗯~明天見。』我禮貌性的跟她道別,不過剛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,"明天見"的意思豈不是說我明天還會來上課...我明天不太想來說。

 

『喂~她剛剛跟你說了什麼呀?看她有點害羞的樣子,現在又閃得這麼快。』阿諺帶著小冠回來找我,看見嫒蝶走得急就開口問我。

 

『沒有啊!就跟我說個再見而已。』我聳聳肩答道。

 

『是嗎?我看她八成是想找你陪她去吃午餐吧!你說是吧!小冠。』阿諺帶著賊笑回頭望了望小冠說。

 

『嗯...我看應該是喔!毛爺您怎麼會白白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,大野狼放過小綿羊這種故事是不能上演的喔!嘖嘖...真浪費,不吃也留給我們家阿諺啊!真沒義氣,也不可憐可憐他近日借酒澆愁那付頹廢的模樣。』小冠很聰明伶俐的一句話直接虧了兩個人,平時看他笨笨的,沒想到他能有這種接話的造詣,身為朋友的我深深為他感到高興,也深深的為我跟阿諺感到悲哀~怎麼會有這種室友。

 

『你會不會想太多?我跟她又不熟,她怎麼可能找我去吃午飯,再說...我幾時看起來像是大野狼了?我一向害羞內向、剛毅木訥、潔身自愛、守身如玉......』

 

『我呸...你敢說我還不敢聽勒!小冠走吧!我們去吃飯了,留他一個人下來屁話吧!』

 

『喔好!那我們去吃豬排飯好不好...』

 

『喂喂...不捧場也不用這麼不屑吧!等等我呀!慢點...』

 

  

跟著阿諺和小冠把三客藍帶豬排飯吃完後,我們打包了一份回去給阿喵當早餐,這個時候他差不多是該起床刷牙洗臉了,因為下午沒課我跟阿諺決定隨便去走走散散心,身為他的兄弟,我知道雖然他樣子看起來是沒事了,不過心裡的苦楚還是不太會減少,身體上的傷口都要消毒擦藥包紮休息個幾天才會慢慢痊癒,更何況是心中無形的創傷,有形的藥怎能療無形的傷?是否真的能撫平這傷痛就更難說了。

  我們都一樣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痛一直說出來的人,因為說出來並不會比較好過,而且會帶給周遭的人一些淡淡的憂鬱情緒,碰到這種時候我們只能假裝忘記傷痛繼續跟週遭的人打鬧,在沒人的時候自己慢慢舔噬著傷口的血和自己眼框的淚,要馬自己想通,要馬就讓時間慢慢的擦掉這回憶,這是一種自我調適自我療傷的過程,我常常跟阿諺開玩笑~"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我們一樣,那心理醫生可能要回家吃自己了",雖說這是個玩笑,但是似乎也藏著淡淡的悲哀。

  高一下的寒假,我跟阿諺各自追逐著同一個補習班不同的兩個女中的女孩,他想追的女孩是我陪他去遞紙條認識的,至於我要追的女孩是他慫恿我去搭訕認識的,之中細節不管如何,總之就是很瘋狂,也許是年少輕狂...慾望無窮?!沒有想很多就草率的行動,我們還相約在寒假第一次去補習班時各自告白,當時其實只跟她們認識差不多一個多月,現在想想實在是很沒誠意,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失敗了,我失敗是很正常啦!反正就是長得不怎樣又認識沒很久,不過阿諺為啥會失敗我就不太清楚了,一直覺得他是個帥氣的男孩,難道是那女孩不喜歡捲毛仔嗎?嗯...還是其實那是女孩的矜持?這已經是個不管再久時光都解不開的千古懸案了吧!雖然這樣看起來似乎是沒啥好難過的,不過我們是多愁善感的翩翩少年狼耶!喔不...是少年人,有聽過"少年情懷懷總是詩"這句話吧!我們還是一起難過了好長一陣子,差不多...就一個禮拜吧!一個人的難過已經很沉重,兩個人的難過似乎有某種神奇的加成作用,不過也發現了我們的療傷方法是一樣的,人前耍白痴~人後裝自閉,我在那時就跟他說了這樣有關心理醫生的笑話。

  騎車漫步在大肚山上,我跟阿諺到了望高寮,白天的望高竂並沒有啥美景可看,我們兄弟倆只是想吹吹風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罷了,我也沒再跟他提起小姿的事,他不想講我也不會再去觸碰這話題,我們提起了很多高中時的往事,因為讀得是男校,高中時期玩得很瘋狂,因為沒有女孩子在班上,男生玩起來可是不顧形象的...變態,不過為了維護校譽,這段談話我就先保留,說著說著...阿諺突然蹦出了一句跟這主題毫無相關的話,但讓我往後的生活從此起了變化。

         

『毛爺...你喜歡鈺情吧?如果是,要好好把握。

  

 

 

                【我...我喜歡她嗎?這是我還沒來得及思考的問題。】

 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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